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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懂寂寞的表演（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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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暗涌
我仍旧习惯在天快要黑的时候找一块巧克力出来含在嘴里，然后站在窗口看风景。手提电脑插着电源不眠不休地充着电，文件夹堆在一旁，越积越高。
接到电话。公司要派我去阿姆思特丹。决定去的话星期天晚上就走。
哦。
我拿着电话突然说不出话来。过了好久，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。周末出来吧。我带你去静安寺给你请个护身符。
你希望我走吗？听见他在那边浅浅地笑。
我不知道呢。我看向窗外开始渐起的霓虹，玻璃面上闪的是我的蓝色眼彩，模糊得好像抬头望去深邃的天空，看不见星星。一首歌放完，间隔是长长的空白。
晚上一起吃饭吧。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
嗯。一号线出口还是二号线？
我们在通道里见吧，那个漫长的通道。好不好。
嗯。
6.如果你能梦见我
在网上看见别人写的话。说的是，如果你能梦见我，请抱紧我。我在换乘的通道里随着人流疾走，然后在拐弯处停住了。我看见熟悉的背影，跑过去抱住，是熟悉的气味。
他手里拿着小小的可爱蛋糕，头低下来亲我的额头。
生日快乐。宝贝。
生日？我疑惑地抬头。上星期不是才过了么？
是阳历。因为我都过阳历，所以今年给你过阳历。
他的眼底满是温情，温柔地抚平了我眉间的疑惑。
可是我们还是不说爱情。或许这时候已经不适合去说爱情。他要走了，而我也应该转身离开。我们看得见伤痕累累，却仍旧是十指交缠往前走。
出来看见前面小女孩阳光散散落落照在头发上暗下来的红色。心里突然有些空，某日blog中，我写的是我们是不是在比谁更无情。
接到电话。那人说。下个周末咱们去西塘吧。约了太久，我怕你会忘记。
我看着他。迟疑了一下，然后说。好。
7.记忆中，谁的容颜
我坐在那里努力回想很久前爱过的那个男人的面容，发现已经逐渐模糊。甚至连眼神也不再清晰。
很久不再做梦。在电脑前坐久了，腰酸起来贴着被子一下子就睡着了。我们相互说晚安，说梦里相见。不贪心的人，可能仅仅如此，就可以心满意足。
没人说我无情。只是都说我狠心。狠心不再去爱，就不爱了。慢慢地再看到别人字里记忆的气味，也就不难过了。
日暮酒醒人已远，满天风雨下西楼。看到的句子伸出手，握住。
你知道什么是记忆的气味么。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，淡淡的笑。
就是在那里安静地对望，不动声色地说。来。我们说再见。
去静安寺。投进去硬币，拿香。请护身符。把钱拿给僧人，写下名字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什么也没做，就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。我侧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一下子觉得这场景仿佛已经等待了许多年。等待了那么久那么久。
我们终于遇到。
8.其实我早应该告别
醒过来的时候，帘子上已经有了白光。卧室里的电视闪着一闪一闪的荧光，碟早就放完了，却没有人去取。
旁边的人还在沉沉地睡着。我从一堆凌乱的衣服中挑出一件穿上，出去刷牙。
烧了热水泡豆子磨豆浆，突然感觉到后面的眼神。我回头，看见他站在那里静静望着我。那安静突然让我感到窒息。
我必须马上走。晚上十一点的飞机。还有一些东西没准备好。
哦。
我放下豆浆机。看他整理带过来的东西，送他出门。拥抱。那一抱仿佛一生一世那么久，我感觉到自己在发抖，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但我只是说了一句话。我说你自己好好保重。
关门后我进厨房继续磨豆子。白色的泡沫不断翻上来，一层一层好像牙膏沫，马上就要溢出来。
我麻木地一下一下摁着黑键。嘴里突然感觉到腥味。
9.爱情不过是一场生理反应
我问唐恩。爱情是什么。
她说。是生理反应。
两个人一起开始莫名其妙地大笑。我一边开着电视听，一边在冰冷的键盘上敲字。
就这么让他走了？
难道还有别的做法，抱着他死去活来地求他不要走？
小说上不都是这样写的嘛。
哈哈，亲爱的，我们不是在写故事啊，更何况我一直也不知道他究竟要不要。这才是原因呢。
脸有些僵硬。握住电脑前的透明杯子，竹叶清浮在上面，荡啊荡啊的，突然感觉到心疼。爱情如果只是一场生理反应的话，会不会跟腿伤一样，渐渐地也就会不疼了。
电视仍是在慢悠悠播报新闻。十点钟。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。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，突然泪流满面。
我舍得吗？他舍得吗？为什么我们都不敢，都不肯稍微争取一点点，那差了一步就可以要到的的幸福。
来不及关电视，我抓起包往外冲。
10.我。是你的年华。
我从没去过浦东机场。我不断送的都是往国内飞，然后一个星期就能回来的人。但终于有一天我要跑到那里。
在路上拦车，看着一辆一辆载有客人的出租车在面前飞驰而过。我突然发现其实这个城市里空车也是如此之少。
我在车子里麻木地看着窗外闪过的灯。不知道这个城市又有多少空心之人。
仿佛我和他。
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却在不断寻找自己也不明了的东西。那一点点唯一残留的爱情。
终于到达机场的时候还是过了十一点。却还是跑了进去，在人群中不停寻找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。可能是怀着一丝他还没有登机的希望。也可能，只是在寻找自己的唯一剩下的直觉。
我不知道再看见他的那一刻。
我能不能看着他的眼睛。说。我是你的年华。
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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